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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翻越逃生墙(续二,2008年3月24日)  

2008-03-24 12:12:01|  分类: 真情故事润书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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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激烈的音乐再次响起,空气中充斥着压迫感,连呼吸都觉得急促、焦虑。

我第三个爬上了人梯,可能是比较心急,身体没有贴住墙面,重心靠后,失去平衡,晃两晃,就摔了下来,下面的队友及时把我接住了。我再次踩上人梯,迅速拉住队友翻倒了墙顶。

一个,两个,三个,……手臂渐渐变得不听使唤,感觉软得使不上劲儿。上来的队友纷纷抢着去拽下面的队友,大家局促地挤在一起,拉两个,被替换到边上休息一下,深吸一口气,又挤进人群往下伸手。有的队友攀爬的姿势有问题,下面的人就胡乱地做着各种手势,眼神显得十分焦急。

又有大约20多个队友顺利上到墙顶。突然,音乐再次消失了,我的心一沉。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教官。这次,教官的声音充满了愤怒:“上面的人全部下来!挑战失败!!”

我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走下墙顶,只见教官圆睁双眼,几乎是在声嘶力竭地咆哮:“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?你们是在逃生!只有翻过这面墙,才有活的希望。但是,我刚才看到有的人还在笑。笑的人,请你们看看这些做人梯的队友,有谁能够像他们那样心甘情愿让你踩,你踩的是他们的腿,他们的肩!他们的背! 他们的脸!他们的耳朵!”

我没有抬头,周围安静得似乎连松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。

这才发现,手背上有几道像是野兽利爪抓过的伤痕,向外渗着一些细小的血珠,左髋有一块骨头在隐隐作痛,我知道,那是逃生墙无情的警告。

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快要耗尽了。

我把外套脱下来,随手扔到了地上。

我抬起头,看了看累得面红耳赤,胸膛急促起伏的“人梯”。

“还要不要继续?”教官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。

人群轻微地颤动了一下,几个声音随即从四周传来,音量不大却很坚定:“继续!继续!”,“不要放弃!”,“再坚持一下!”,“没问题!”。

仿佛还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:“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,你尽可消灭他,可就是打不败他。”

望着面色凝重的74个伙伴,望着女队友红红的眼眶。

“继续!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
第三次逃生,开始了。

第五章

夜色不知不觉中掩了过来。

我冲大家挥了挥手,又拍了拍身边队友的肩膀,随后,来到两个靠墙站立的“人梯”中间,单腿跪下来,抱住了两个“人梯”的腿。两三个人在用力地拽我的胳膊,“你出来!你出来!”,我埋着头没有起身。

我知道,这一次,没得选择,我必须做“人梯”。

因为,也许我们75个人剩下的所有能量只够支撑这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
第一只脚踩到了背上……

“昨天所有的荣誉,已变成遥远的回忆,

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,今夜重又走入风雨。

我不能随波浮沉,为了我挚爱的亲人,

再苦再难也要坚强,只为那些期待眼神。

心若在梦就在,天地之间还有真爱,

看成败人生豪迈,只不过是从头再来。”

舒缓沉郁的前奏从天边而来,刘欢苍凉高亢的声音铺天盖地,我的心像被谁的拳头突如其来猛击一下,痛得想掉眼泪。

一只,又一只脚不断地、迅速地踩了上来,又拼命向上攀登。

 “那一天,我不得已上路

为不安分的心

为自尊的生存

为自我的证明

路上的心酸已融进我的眼睛

心灵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坚定

在路上,用我心灵的呼声

在路上,只为伴着我的人

在路上,是我生命的远行

在路上,只为温暖我的人

温暖我的人”

刘欢执着淡定的倾诉再次在耳边萦绕。

血涌上头,我双腿跪到了地上。

音乐开始渐渐模糊,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和胸膛发出的闷哼。

旁边和我一样做底层“人梯”的队友,看不到他的脸,只看见撑住墙壁的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,我不能出声,只能在心里呼喊:“兄弟,不能倒,你要坚持住!”

那只手似乎听到了,于是,它又顽强地一点一点往上挪,最终固定在了和墙成直角的位置。

我又听到了,在心里听到了刘欢坚韧深情的呼唤。

……

周围的人开始强行把“人梯”一个一个撤换下来,我撑起双腿,抬头仰望,天空的背景不知为什么变得异常暗淡,只看到队友的眼睛放射着坚毅的光芒。

我又一次踏上人梯,翻越逃生墙。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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