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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关于二爸(2008年7月7日)  

2008-07-07 16:11:02|  分类: 是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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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,二爸还是50来岁的模样,看着我,笑嘻嘻的,眼角的皱纹特别多,刀刻一般。

两、三年前,二爸的身体就每况愈下,有一次被医院判定活不了两个月,药没用了,只能送回家。爸不死心,找来一个有50年交情的老中医,老头子切完脉,打保票两付药起死回生,还真做到了。二爸得以多活了这么几年。

读大学以后,回老家的时间就很少了。一般春节回宜宾,二爸多在大姐家,还能见上一面。

对于二爸的走,心里是有准备的。3号上午,乍一听,楞了一下,过去的影像猛地站到面前。对父亲说:我们马上回家。

也许前段时间,听汶川地震关于死亡的报道太多了,死,变得不是那么可怕和不可接受,生命如同原野上的轻烟,轻易就随风飘散。二爸今年79,按老家的说法,可以当喜事办了。

想到一个词,叫哀而不伤。

一路走,爸的回忆一路跟。二爸是个贪玩的人,不安分,就算生在土房草屋里,也没长成一个老实巴交的种地农民。解放前当袍哥,拜把子交兄弟,贩鸦片,闯匪窝,干了一些脑袋别裤腰的浑事。解放后,跟着大军修公路,走西北,都到陕西了,想家心切,一扭头,又回来了。

二爸这辈子吃香的,喝辣的,没亏待过自己,老爷子最大的、唯一的遗憾就是无后。一口气生下5个闺女,楞没见着一带把儿的。最后,收了一个干儿子,权当给自己一个无奈的安慰了。二爸看见我时,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,小的时候不太懂,越大也就越体会了。

小时候放假回老家,基本上是5个姐姐带着我,吃大姐做的饭,陪二姐去种地,和三姐去上学,粘着四姐、五姐扑蜻蜓、捉蝌蚪、捕麻雀。其实,一直觉得二爸有5个女儿,应该欣慰才对,二爸后半生虽说不上荣华富贵,毕竟在几个女儿的照顾下也称得上安享晚年了。

回永兴的路很烂,雨不间断地下,从宜宾一早出发,40公里路颠了快两个小时。周围的景物陌生而熟悉。二爸冒着雨,背着我过田坎,往老家一步步走去的情景,又历历在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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