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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未名心情(2009年6月21日星期日)  

2009-06-21 23:30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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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不得哪年到的北大了,只记得那是一个冬季,未名湖已经结了冰,不少人在冰面上玩耍。

所以,记忆里的北大也就冻成了一团纸,看不清楚的感觉揉在一起,不知所以。

今天,陪几个同学再进北大,揉成一团的记忆平平地展开在面前,眼界豁然开朗。

下午的阳光热烈爽快,天空湛蓝纯净。还是那个未名湖,却从一个僵硬的雕像变成了灵秀的少女,碧波微漾,垂柳依依,充盈的情愫随风泛滥开来,拂面而过。

岸边有一个40多岁的男人,个头不高,样貌平平,面前一辆摩托车,上面支起个小摊,摆放着一些书,凑上前一看,原来是在兜售他自己写的诗歌集,书名大概叫《我家乡的乌鸦们没有来过北京》。男人喃喃地对一个买书人说着:“看一看吧,你可以明白我为什么会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我拿起书,翻过几页,笑着搭了一句:“很多人连能够落魄的东西都没有。”男人给买书人签字的手顿了顿,似乎想抬头,却还是没有,静默的手在书的扉页上划过。

转过身,湖边就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,湖水触手可及。不远处两个女孩子谈论着什么,不时露出恬静的微笑。没成想,这一坐,身体仿佛就长在了石头上一样,周围的景物随着湖光晃动,竟然有些恍惚起来,身子一点都不再想挪动。

坐它个一百年,又如何?

同学们催促了,我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。未名的景色不算绝色,却终究有些不同。

这里有气场,有道。

转到重修慈济寺的纪念小牌坊前,一个大约17、8岁的小伙子引起了我们的注意。他站在湖边,离他两、三米处,还有一个衣衫陈旧的中年男人眼神木讷地望着他。仔细一听,小伙子在反复说着几句话:“你不要靠近,对,就在那里,……你就在那里,不能走远了,……你看看,周围有什么人你觉得是好人……”这时,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瓶水,走过来试图接近他,小伙子抓着她的两只胳膊往后推,一边嚷嚷道:“你退后!”妇女往后倒,中年男人赶紧扶住,可女人还没有完全站起来,就把手中的水往男人手中塞:“你给他呀!”女人的眼神平静,甚至没有无奈。不用问,他们是一家人,后来的询问只不过是为了进一步证明而已。

待了一会儿,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小伙子和他的父母依然对峙,还有一个破旧的小旅行包和一个塑料袋静静跟在父母的脚边。我们又回头看了看,彼此对视,摇头,我们知道,我们帮不上忙。

他们为什么要来北大?生活对两个普通的父母而言是梦魇还是痴狂?那个执着地站在未名湖边的小伙子到底想要得到什么?

我不知道。

但是,我隐约明白,北大和清华离得如此之近,却又如此不同。两个灵魂默然伫立,互不相通。

想一想,原来,我还是更愿意行走在北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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